第18章

大概是月底的时候，有几天我爸每天晚上吃完饭就匆匆出去了，我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去打麻将。

不会很晚回来。

叫我老实在家做作业，别跑出去。

而我当时已经怀疑我爸在外面有问题，不然那次裤兜里怎么有避孕套？

有一天吃完晚饭我爸又说去打牌，跑了出去。

后来我接到一通杨叔打来的电话。

他先问我爸在不在，我说出去打牌了。

杨叔便没再说啥。

我正想问一句找我爸有事吗？杨叔却挂了电话。

后来我也奇怪，杨叔干嘛不打我爸手机呢？

那晚我爸也是将近10点才回来，不过我还在客厅看电视。

他倒没说我什么，嘴里还哼着歌。

等他洗完澡，我才告诉他刚才9点的时候，杨叔打电话来过。

也没说有啥事，听说你不在就挂了。

我爸听了之后，哦……哦了两句就转身回屋了。

后来我就去洗澡了。

等我洗完出来都10点半了，经过客厅准备回自己屋里的时候，听到我爸好像在房里说话（房门没关严）。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跟我说，刚想开口问，却听见里边传来一句“别担心，老杨又没抓到证据……好了不说了”接着屋里响起了脚步声，我爸好像挂了手机，我赶忙溜进了自己屋里。

06年元旦就快到了。

可就在圣诞过了没几天的时候，我爸突然说他要马上回老家一趟，说是我爷爷病了。

我说带我也回去吧，可我爸就是不肯。

我爸急匆匆地回了老家，而我一个人过了几天，三餐都得在外面解决。

我爸回去之后也来过两个电话，我问爷爷到底啥情况，我爸只是笼统地说问题不大，他马上就能回来，叫我一个人千万要小心。

我又问起我妈，我爸说她忙得很，又要上班又要来看爷爷。

叫我没事别打电话烦她。

06年元月二号我爸才回来。

到家都快吃晚饭的时间了。

他便到附近弄了两盒盒饭回来，我们随便对付了一餐。

吃饭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爸心情似乎不好，一副苦瓜脸，心事重重。

我问起爷爷的情况，他好像不太想讲，只是说没啥大问题，在医院检查了一下，打了点针就回去了。

晚上我们父子俩坐在客厅看电视，都没怎么说话，我爸好像问了几句我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就没其他话了。

9点过了他就催我去洗澡，早点睡觉。

那天电视也不好看，天又冷，坐在客厅冷飕飕的，我便去洗澡了。

等我洗完了，我爸还坐在那看电视。

我稍微磨蹭了一会便回屋了，随便把房门也带上了。

我一进屋就钻被窝了，但上衣没脱。

在床上坐着看了会书。

客厅那边好像还在看电视。

我看了一会有点犯困，准备睡了，但口有点渴，大概是盒饭太咸了。

我穿了条裤子，下床去客厅找水喝。

来到客厅我直接去喝水了，而电视还开着，我爸却没影了。

我喝完水走到我爸房外，看见房门没关紧，豁着一条细缝。

我透过门缝小心地朝里边扫了一眼，但没见我爸，却听到他在低声细语（情绪有点激动）……

“跟你说报案没错……不能放过那些王八蛋……程X，你别担心……我就不信没王法呐？……他敢？……你再好好休息几天……爸妈和小勇你别担心，我知道……”

我爸很快便挂了手机，但“报案”两个字却搅乱了我的心绪，难道……

第二天一早我爸就出门了。

上午我一个人在家，心里却还想着昨晚的事。

就当我左思右想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

是曾姨打来的。

她先是问我爸在不在，接着又说她打了几通我爸的手机都没人接。

问我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隐约觉得跟昨晚我爸说的“报案”有关。

便问曾姨到底出了什么事。

曾姨一开始显得很犹豫，不太想告诉我，在我反复追问下她才含糊地回答了几句……“前几天你妈下班后被几个人劫走了……后来……后来坏人想勒索她……不过最后还是把你妈放了……”

我一听心都快跳出来了，连忙问：“那我妈人没事啊？现在她在哪？……”

“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你妈很勇敢，坏人都被吓跑了。她现在在家里休息，主要就是平静平静心情。你别太担心，你爸过来都处理好了，你妈没事。”

曾姨挂了电话之后，我立刻打了我妈的手机。

可第一通没人接。

我等了一会又拨了过去，这次响了好一阵才接通。

我急切地问了一通，我妈倒是语气比较平静，说她现在没事，没受伤，在家躺着休息，过两天就可以上班了。

我说我想过来看看，我妈说没必要，说你爸前几天都照顾好了。

又说马上要期末了，考试要认真准备，别分心。

等过年再回来看妈。

我听着听着却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有个男人的声音。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妈回答说是小舅刚来看她。

我之后便又叮嘱她多休息，别急着上班。

我妈笑我说得像个当妈的，要我专心学习，别替她担心。

挂了电话我的思绪乱极了，心情也很复杂，最主要是气我爸，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撒谎说爷爷病了。

后来我爸回来，我跟他吵了一架。

他说没告诉我也是为我好，怕我为此而分心影响了学习，考试。

我问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我爸说现在警察还在查，可能是跟你妈有过节。

我又反复追问我妈到底受没受伤，但心里有个字眼却不敢说。

我爸说只是点皮外伤，胳膊，腿稍微擦破了点皮，没啥大事。

虽然曾姨，我爸，甚至我妈都极力轻描淡写，但我还是忐忑不安，那个字眼总是萦绕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