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凯那次在篮球场欲言又止其实也是怕我听了接受不了。君豪大酒店的餐厅在一，二楼，上边就是酒店客房。

据小凯的描述，那天饭局上谢总明显想要灌醉我妈，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小凯或许知道些什么，或许也不大清楚。

但我后来从其他途径得知，我妈他们公司是君豪的VIP客户，酒店有间房是我妈公司常年包下的。

所以各位或许会猜想那天饭局之后，谢总扶着酒醉了的我妈是否上了楼上房间。

记得05年8月中旬的一天，小凯打电话叫我上他那去玩。他约我去的是位于市郊工业园附近的一处中高档楼盘。

那里离工业园里我妈的公司不算远。原来小凯他妈曾姨在那买了套房子，刚装修完不久，他妈都没给他钥匙，说房子刚装完要等几个月才能进去。

不过小凯偷偷拿了一片那房子的钥匙。那天我去了才知道，那小区还蛮高级，里边多是十几层高的小高层住宅，而且是精装修的。单价远超我们老家平均房价。

那天我是中午吃完饭到的小凯那。小凯他妈买的是一套三室两厅大概有130平的宽敞精装房。

小凯妈曾姨那时是公司的高级行政助理，说白了就是谢总的秘书。据说曾姨的工资待遇比我妈还高。

至于曾姨这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原国营厂工人是如何在改制后的公司身居高位，当然也是因为她与谢老总关系非同一般。这以后我再详谈。

曾姨的新房位于一栋17，8层高的住宅的15楼。家里的装潢摆设也高档。

那天小凯不知是不是中餐吃坏了肚子，我到了他家后这家伙跑了好几趟厕所。

趁他入厕狂泄之际，我溜达到客厅阳台边上，朝外看了看。

然而就在对面楼的楼下，我惊讶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没错，这个穿着深蓝色连衣裙，外边罩着一件白色薄纱披肩的女人正是我妈。

只见我妈只身快步就走进了对面那栋楼里。就在我惊讶之际，没过一分钟，一名身着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子也快步进了对面楼。

此人让我有些眼熟。我脑子里一阵搜索，最后得出了一个我不愿接受的答案。对的，那个中年男人十有八九就是谢总。

毕竟我7月刚回老家时，去我妈公司就见过两次谢总。这人身材稍微有些发福，个子大概将近180了。留着一个刺猬头。

我当时脑子里已经充满了问号，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楼。就在此时，小凯从厕所回到客厅。

他一边开电视一边随口丢下一句：“我听我妈说程阿姨好像也在这买了套房子，好像就是对面那栋的9楼，还是10楼。你是看你妈的房子在哪吧？”

我没回话，眼睛直接扫到对面楼的中间楼层。心里尽是莫名的紧张。

霎那间我看到对面楼不知是9还是10楼一个像是卧室的窗前好像正拉着窗帘。

我定睛细看，一个深色的身影闪现于窗前。那大概是房间飘窗台，好像有两层窗帘。

而深色身影就在窗前忽闪忽现，突然那身影闪现出了半边白皙的脸和脸侧颈旁的棕色波浪卷。

大概就是那电光火石的一瞬，我认出了那就是我妈。

很明显我妈正在拉窗帘，而且是拉靠外的深色窗帘。一双玉臂刚要将深色窗帘拉紧，却突然被她身后的一个光着膀子的身影又将窗帘拉开。

我低头头紧盯着对面那窗户，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只见对面斜下方那个窗边，已经拉上了白色纱帘（大概是里层的薄窗帘，有一定的透明度）。

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只能隐约看到对面那个窗边似乎有人影在晃动，或者是说白窗帘在不断摇动。

我当时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生怕看走眼，看漏眼。

对面窗前的白窗帘晃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我肯定窗帘背后站着我妈，又或者她正身子前倾，双手俯撑在飘窗台上。

因为有那么短暂的一，两秒，那头熟悉的棕色波浪卷微微朝窗帘中间探出过。但又很快缩回到白窗帘后。

那天我后来跟小凯干了些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什么时候我离开的那也不记得了。

我只是深深地记得对面楼不知那个窗前不断晃动的白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