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来XX又开始重复过往的单调生活。

我爸坐店做生意，我上学念书。

就算回到家我们父子也交流不多。

他晚上大都靠着酒，电视，DVD打发。

我学习劲头倒是比以前足一点了。

那套阿迪就算是穿在难看的校服里边，我也仍然兴奋。

我妈后来也时常来电话，大概一个礼拜通个几次。

我爸倒跟她聊得不多，反倒是我常常会抢过电话，每次听到那熟悉的温柔声音总是能让我心驰荡漾一会。

我爸朋友熟人也不多，但有个姓杨的叔叔跟我爸来往挺多。

杨叔还是我们老乡，他年龄跟我爸差不多，可能稍微小一点，他总是叫我爸哥。

杨叔也是开个小店做小买卖的，离我爸店子也很近。

两人经常聚在一块喝酒，聊天，有时也打点牌。

杨叔性格开朗随和，待人亲切热情，在外面人缘不错。

跟我爸又是老乡，所以走得更加近。

杨叔有个独女儿也是搁在老家了，好像他女儿年纪比我还小。

杨叔的老婆姓张，两人一块开店。

张姨比我爸小几岁，模样一般，可身材肉感丰满。

她个子中等，165吧，比我妈是矮点，但胸脯大，屁股也肥硕。

加上打扮也略显俗艳，衣着品位不高吧。

可能是因为她是农村出来的。

杨叔也是租房住，他家离我家也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我也去过杨叔家好多次，是间一室一厅，比我家还小。

里边也是典型的出租房模样，各方面都比较简单。

跟我爸不同的是，杨叔有辆摩托。

记得是在05年初冬的一个周末，我爸叫了杨叔夫妇上我家吃中饭。

我爸事先买好了菜，鸡，鱼都买了。

本来我爸会做菜，但没我妈手艺好。

那天我爸本是打算他来做菜，可杨叔他们来了之后，张姨抢着进厨房说她来做，我爸还想坚持，杨叔说：“就让XX做，哥你陪我聊天就好。”

我爸也就把厨房交给了张姨，他出来陪着杨叔在客厅闲聊。

我当时在屋里，也听到了他俩的聊天。

内容还不是老一套，话题离不开生意情况，家庭琐事这种。

后来不知怎么聊到我妈了，我爸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稍微提了提十一放假回老家的事。

杨叔便说：“哥你一个人在这边既要挣钱，又还要带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以后小勇读书的事咋办呢？不如让小勇以后回去，反正嫂子那边条件不错。”

我爸说：“等毕了业再说吧。”

杨叔又说：“你们夫妻俩老是分开也不是个事，最好还是一家三口能在一起。”

我爸“啧”的一声，像是咂嘴（也许他已经喝上了）。

停顿了一下才说：“谁不想一家团圆？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哟！”

没一会传来了张姨的嚷嚷：“你别议论人家的家事，尽瞎操心。”

中午那桌菜还比较丰盛，荤素得有七八样。

张姨手脚利落，也没花多长时间，重点还是好吃，厨艺比我爸肯定要强，甚至也不比我妈差，最多就是张姨的稍微口味重了点。

而我爸跟杨叔也把酒言欢，那酒正是十一从老家带回来的五粮液。

我爸真是喜欢这酒，还舍不得喝，那次跟小舅也只是稍微喝了点，所以还剩不少。

中饭吃完了，杨叔他们也就要走，我爸先与杨叔走出大门，我爸还拍了拍杨叔的肩膀，说你有空尽管来坐坐。

杨叔应说好，还叫我爸别送下楼了。

我爸就站在门口没跟他下去，张姨也走到我爸跟前说再见。

我爸忽然拉住她，说有点东西让她带上。

我看见我爸从他屋里拎出个纸袋，他快步走到门口，又一把拉住像是要下楼的张姨。

“小张你等一等嘛，我这有点老家土特产给你们拿去。是个小意思，千万要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

“哥，你干嘛还送东西呀？哪好意思又吃又拿？不行不行，就是老杨也不肯收的。”

“咱们俩还讲客气干嘛？……对了这香水给你，上次从老家带回来的。别让老杨看见啊……”我爸当时站在门外楼梯间，声音压得很低，跟特务接头似的。

“哎呀，哥……这……”张姨还在犹豫，楼下已经传来了喇叭声。

之后便是一阵急匆匆的嗒嗒嗒……

好像是在期中考试刚结束的时候，有一天我爸没回家做晚饭，他在电话里说让我自己先弄点泡面，晚一点他给我带吃的回来，说是有点急事先要忙。

等我吃了泡面，又看了场球赛直播，都快9点了他还没回来。

就当我心里有点不高兴的时候，我妈来了电话。

我先是说我爸有事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我妈没好气地说他肯定是跟人喝酒去了。

接着说起了学习上的事，我告诉我妈期中我考了班里15名，那是我考得最好的一次。

我妈听了直夸我终于进步了。

我赶紧说我每天都是多么努力多么用功，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

我妈高兴地笑了起来，夸我终于懂事了。

就在我跟我妈聊得正欢之际，我爸回来了。

他刚进门换好鞋，我连忙叫他来接电话。

我爸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飘过一阵香气，还挺浓。

跟上次我妈那香水比较来明显不同。

我爸先是一连串的：“没有……没有……”

后来又一连串的：“当然有……”

搞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已经翻起了他带回来的一个塑料袋。

里边装着两个塑料饭盒。

我打开一看，一盒卤鸡翅，一盒卤鸡腿。

馋得我手都没洗拿起就啃。

那边我爸放下电话后似乎有点烦，低声陆陆续续地嘀咕了一句：“打来得巧……操……”

我爸走到我跟前说我一点不讲卫生，手都不洗。

而我又一次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香味。

只是纳闷我爸身上并没有酒气呀？

我爸便脱了衣服去洗澡了。

他的西裤乱扔在客厅单人沙发上，我无意中看见黑色西裤口袋里闪出一点红色。

我好奇地从口袋里翻了出来。

那是个比香烟盒小的红色纸盒，上面写着杜蕾斯。

我的心一下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