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0月2号上午我妈总算是没出门，我们一家三口难得聚在一块，一开始还其乐融融话家常，可说着说着我爸就聊到钱上面去了。

我爸说他打算回去之后进一批货，可钱不够，想让我妈支援点。

我妈想了一会才说她可以拿几千出来。

我爸赶紧说进货还缺五六千。

我妈听了显然有些不高兴，说她手里钱也不多，顶多拿得出3千。

我爸也有些不悦说：“你现在在公司当人事经理，每月大几千收入，只拿得出3千也太少了。”

看我妈真的不想拿，我爸后来也退让一步说：“5千就行，要不然4千5总行吧？”

我妈有些火了说：“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呀？上次端午的时候不给过你两千，怎么又找我要那么多？我没要你养活不找你要钱，现在反倒变成你天天管我要钱了。”

我爸一听也急了，嗓门都大了起来说：“我拿钱是去进货做生意，又不是干别的？你信不过我是怎么？再说你现在那么风光，新房新车都有了。给这么一点钱我算个屁呀？”

我妈语气也重了说：“你是越来越过分！前前后后找我要了多少钱了？我不用钱生活呀？房子是贷款买的，每月房贷就2千8。我一个月最多挣五千，把钱都给你，我怎么活？”

我爸有些怪腔怪调地回道：“你怎么会没钱？你根本不需要我养活，自然有人会养活你。”

我妈听了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指着我爸说：“你别乱放屁，阴阳怪气地胡说八道什么？”

我爸不急不徐地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喝起了水，接着慢悠悠地说：“我不想把话挑明，给你留点面子，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最清楚。”

我妈气得语调更高了：“你看我没给钱你就胡说八道，你真是小人，以后你别指望我再给你钱。”

我爸也气得从沙发上站起身回骂道：“骚屄，你再指着我骂试试看？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老子才不稀罕你那些臭钱，老子自己会赚钱，你在外面那些事别以为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告诉你，就算是离婚，老子也不怕。”

我爸如此强硬的态度不仅让我妈吓了一跳，就连当时房里的我（爸妈刚开吵我就溜回了自己屋）也很惊讶。

我妈显然被震住了，一时语塞，客厅里一阵死寂，只剩下我爸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来到上午11点，沉寂了一阵的客厅响起了电话铃声。我爸去接的电话。结果没几秒钟客厅就传来了我爸热情的话音和笑声。

“是谢总呀，我X伟……程X在家……今天休息吧？有啥事吗？……哦，是这样啊……那好啊，没问题……那太感谢你呐……我都不好意思了……瞧你说的，太客气啦……要程X来听吗？……哦，这样啊……那好，你忙你忙，就这么说……呃，我转告她……好，再见。”

“老谢说什么？”我妈问。

“他说公司有些东西要给你，说是十一的职工福利，好像是一件牛奶，还有什么营养品，水果之类的吧。说你已经拿了可这份是公司发剩下的，就也给你了。老谢还提起小勇，说给他补补身体。”我爸回答。

谢总的这通电话也极大缓和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尤其是我爸接了谢总电话之后，刚才的气似乎消散了大半。我妈也进了厨房做饭。

到了吃中饭了，我爸还没上桌就把客厅电视打开了（我家没有边看电视边吃饭的习惯）。吃饭的时候，爸妈也几乎没说话。

吃完饭我妈收拾好桌子回厨房洗完碗就进自己房里去了。过了一阵她才换好衣服出来。打扮倒很简单，上面穿着一件褐色紧身薄羊毛衫，下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脸上大概稍微化了点妆，描眉之类的。

耳朵上还是戴着昨天晚上我见过的那对银色大圈耳环。一头妩媚的棕色波浪卷自然地散落在肩膀上。

我妈出门时穿的也不是高跟，而是一双平底白色休闲鞋。

我爸吃完饭就一直坐在客厅沙发上。

等我妈在门口换鞋的时候，我爸才出声：“你这么早就去呀？才12点40。中午你们公司没人吧？今天又是放假。”

我妈理都没理他就出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