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05年十一我爸带着我坐了好几个钟头的长途巴士才回到老家。那是90年代初厂里分给我爸妈的一套小两室一厅，大概50平。关于这套房子我之后会再提。

到家已经快吃晚饭的时间了。本来事先我妈跟我爸在电话里说她下午下了班就赶回来。

但那天我妈却不在家。晚上我跟我爸各自吃了碗泡面。我爸吃完了又打我妈手机，结果一直无人接听，弄得我爸有点生气了。

大概到了晚上9点，我妈终于打电话回来了。是我爸接的，他显然肚子里有火，问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我问什么情况，我爸没好气地丢下一句：“还不是你妈在外面忙。都过了9点了还在外边瞎忙些什么鬼？说什么公司临时有个应酬。”

我心里听了很不是滋味。却也没出声。晚上10点我就洗洗睡了。我爸还独自坐在客厅看电视，好像还在喝酒。

我上床后怎么也没睡着。大概11点都过了，我妈这才回家。我忍不住立刻下床跑出房间到了客厅。

当时我妈正在门口换鞋。她正脱着一双酒红色高跟短靴，腿上裹着双黑色丝袜。下身穿着条花格纹及膝裙，上身穿着灰色长袖针织衫。

她俯身换鞋之际，胸前晃动着一条亮闪闪的项链。我还注意到我妈耳朵上戴着的那对惹眼的银色耳环，直径得有乒乓球大小，是那种正圆环型的。

我妈还提着两个手提袋，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上面有“君豪大酒店”的字样。

我妈从一个手提袋里拎出了一瓶五粮液递给了我爸。她说这酒是刚才饭局剩下的，还没开封。

我妈说完就拎着另一个手提袋进了她卧室关上门换衣服。我爸乐颠颠地捧着那瓶五粮液左看右看。

我妈换了睡衣出来，看我还愣在客厅，她便催我干紧回屋睡觉去。我只好回了自己屋里。可我还是静不下心来睡觉。

耳朵还留意着房外的动静。我妈好像去洗了个澡然后就回屋了。客厅也熄灯了。

我家那房子是80年代中盖的老房子，分给我爸妈的时候已是第二手了。老房子墙壁，门窗都比较薄。

隔壁爸妈屋里似乎有什么动静，可我在自己屋里还是听不太清楚。我忍不住溜出屋外，来到爸妈卧室门外偷听起里边的动静。

爸妈卧室的房门是那种老旧木板门，隔音并不好。我耳朵靠近房门就能比较清楚地听到屋内的动静。

爸妈当时比较小声地交谈着。我先听到我爸聊起那瓶五粮液的事。大致是说你们公司吃饭喝得挺高级的酒嘛。

我爸接着顺势问起了那是什么饭局，特别是提到了谢总。

我妈明显不太愿意说下去，她说她累死了困得要命，要睡觉了，叫我爸别废话了。

我爸之后便没吭声，像是睡了。见爸妈屋里没了动静，我便要回自己房里去睡。

不过当我在客厅喝了点水，准备回自己屋的时候，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那味道很浓，从洗衣机那边传来的。

我往洗衣机上一看，堆着像是我妈刚换下的衣服。花格纹及膝裙旁边扔着双黑丝裤袜，一个黑色胸罩。

走到我妈衣服跟前，那股子浓烈的气味直熏人。大概是浓浓的香水味还夹杂着烟味，酒气。几股气味混合交织在一起。

我妈把换下的外套，裙子，内衣，丝袜都扔洗衣机上。所以浓烈的混合气味分不出是外衣上散发出的还是内衣上发出的。

总之我闻了这刺鼻的气味就不舒服，所以我赶紧回屋去了。当时倒没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