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开门进家后径直回到我房里。朱胖子没见着，倒听到了那些令我气愤的恶言。

我当时一屁股坐在床上，右拳用力地击打了一下床铺，鼻孔还哼着粗气……

当时爸妈可能已经起床一会了，我妈好像在厨房倒腾什么。我爸在客厅打了几个长长的哈欠后问起我妈新房的事。

我妈当时大概在做早点，随便应了几句。大致是说房子都弄好了，去看可以。但我外婆要我们回去一趟。

我爸倒也没再说什么。后来两人吃完早点，家里电话响了。原来是我小舅打来的，说打算上午来我家看看。

我妈嘟哝了一句：“肯定又是来找我帮忙的。”

我爸问帮什么，我妈答说小舅想到她公司开小车。我爸说：“欧XX不是开出租挺赚钱吗？”

我妈冷笑说：“他只是副班，替人家打工能赚多少？去年还出过车祸，差点连驾照都没了。”

小舅比我妈小了9岁，他74年的。他是我妈的一个表弟，也是家里的独苗。读书不行，后来进入社会也没份稳定的工作，后来做了出租司机。

我记得小时候小舅还经常来我家玩，他性格比较活泼，总喜欢逗，所以我还挺喜欢这个小舅的。不过我妈觉得他没啥本事，有点好逸恶劳，吊儿郎当。

可我妈看在姑父姑妈一直待她不错的情况下，才不至于对小舅太冷淡疏远。好像我上初几的时候曾听说小舅找我妈借钱的事。我妈应该也借给他了。

那天上午好像10点多的时候，小舅来了我家。穿得还挺撑头，油头粉面的。胸前戴着条粗链子，搞不清是啥材质。

小舅还拎了两袋东西，一瓶白酒和一些水果，零食。那酒是啥牌忘了，我爸好像挺开心地拉着小舅坐在客厅沙发聊起来。

我妈那天倒有点奇怪，好像不怎么热情，简单跟小舅打了个招呼，寒暄了两句就去了厨房。

而且我有印象那天我妈也没怎么打扮，脸上没化妆，只是头发还像点样子，身上就穿着普通居家服。

我爸跟小舅聊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沙发上开了一包零食吃。

他俩先是闲话家常了一阵，小舅便谈起他想进我妈公司开车的事。我爸说：“这好啊，公司现在效益蛮好的，估计待遇肯定不错。”

小舅说：“这得要姐帮忙才行啊。”我爸一连好说好说。

后来我们上桌吃中饭的时候，我爸特意拿出他的刚到手的珍藏，五粮液。

两个男人频频举杯，喝得高兴，聊得开心。我妈倒是少有插话，倒几次给我夹菜。

那天我妈亲自下厨做了五六样菜，记得有排骨汤，宫保鸡丁，还有什么鱼，总之丰盛又美味，小舅连夸几次我妈厨艺好。

我爸顺势问起小舅感情的事，小舅说他还是单身，我爸说再找一个嘛。小舅笑而不答。

我妈又问起小舅爸妈身体还好吧，小舅说还是老样子。

等饭吃完了，他们才扯到正题。

我妈说公司好像不缺小车司机，我爸忽然提起伊兰特，我妈表情就有点尴尬了，支支吾吾说：“我再问问，还说那车可能不一定得请司机。”

小舅倒是连忙说：“这事不急，慢慢来，反正现在他还在开出租。最后到底成不成都无所谓，姐肯定是尽力了。”

小舅后来准备走的时候忽然提起还钱的事。我爸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妈。我妈连忙说那点钱不急着还，以后再说。小舅笑着连声答谢，说还是姐对我好。

中午送走了小舅之后，我爸就问起了钱的事。我妈解释说前几个月小舅身体不好看病，找她借了点钱急用。

我爸疑惑地说：“欧XX看上去身体不错啊，怎么会进医院呢？”

我妈说：“他开车黑白颠倒，身体出问题也不奇怪。”

我爸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我妈身边说：“欧XX该不会又是在外面乱搞出事了吧？哼，他这兔崽子就好那些乱七八糟的，正经事干不好，难怪他以前的女朋友把他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