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远去的硝烟 by 摩西公爵
2018-5-25 17:33
第七章: 林维禧事件 三
查理·义律为什么一直带着几千人就这么在海上漂着,既不进港贸易又不离开呢?这个问题林则徐和他的幕僚越想越不明白。
于是林则徐又给英国人发出了一个通告,告诉洋人:
一,没有夹带鸦片的洋人,具结甘结合同后都可以进港贸易。
二,如果有人不小心夹带了鸦片,赶紧到钦差行辕自首。凡是已经自首的洋人,全部可以免除惩罚。
三,凡是不愿意具结甘结合同,不敢进港贸易的洋人,赶紧回国。
四,赶紧交出打死林维禧的凶犯。
但是,洋人对林则徐的通告全都置之不理。
八月三十日,林则徐实在不耐烦了,他对广东沿海百姓发出两份告示。
告示一:
“现在洋人贩卖鸦片,不服朝廷管束,横行不法,为此钦差允许沿海各个村镇百姓,可以自行购买刀枪,组织壮丁,加强训练,保卫家乡。如果有谁看到洋人上岸闹事,任何百姓都可以开枪阻止,喝令洋人退回到海上去,或者将他们抓获押送到官府处理。洋人在华的数量很少,肯定敌不过我天朝政府,因此大家不必要惊慌失措。如果有谁发现洋人上岸找水喝或者找食物,应该加于制止,不给洋人供应水和任何食物。但是,如果洋人没有上岸,大家也不可以自己驾船到洋人停泊的水域去,更不可以擅自登上洋人的船只,以免产生不必要的麻烦,违者朝廷将予严惩。”
告示二:
“所有华人,如果有敢给英国船只做引水,或者给英国人刺探消息,传送书信者,就地正法,枭首示众。”
费洛蒙·克拉伦斯拿着这两份告示找到查理·义律说:
“上校,不好了,中国政府已经向我们宣战了。”
查理·义律将告示看完说:
“我会就这件事立即写信向伦敦报告。”
费洛蒙·克拉伦斯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会不会马上受到中国军队的攻击?”
查理·义律命令传令兵:
“命令整个船队进入一级警戒。命令“甘米力治号”和“珍珠号”及所有武装商船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发现中国水师异动,立即掩护整个船队向新加坡方向撤退。”
费洛蒙·克拉伦斯说:
“上校,就我们目前的海军力量,中国水师可以非常轻松地将我们消灭掉。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中国政府的那个建议,和他们重新认真地讨论林维禧案件了?”
查理·义律说:
“您是建议我把那五个人交给中国政府?”
费洛蒙·克拉伦斯说:
“不。我觉得那个钦差可能这样想:你们英国人打死了一个我们中国人,所以,现在我也要杀掉一个你们英国人,具体杀谁,他可能根本就不在乎。反正你们打死了我们一个人,我们就要杀掉你们一个人,这样他们中国人才有面子。因为他们是天朝上国。”
查理·义律说:
“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费洛蒙·克拉伦斯说:
“我们为什么不找一具尸体交给中国人呢?然后告诉他们说,这个人就是打死林维禧的凶手,现在我们把他处死了。这样中国人有了面子,也许这个事情就解决了。”
查理·义律说:
“您这个办法不错,不过我们漂在海上,去哪里找一具成年人的尸体呢?而且还必须是白人的。”
费洛蒙·克拉伦斯说:
“只要用心找,我想一定会找到的。”
在经过一个惊恐的,折磨人的漫漫长夜之后。九月一日,海军准将伯麦率印度海军“窝拉疑号”和“海阿新号”战舰到达珠江口的尖沙咀洋面和查理·义律会合。整个尖沙咀洋面上的英国人一片欢呼。
舰长埃利奥特率领的巡洋舰“窝拉疑号”是一艘三桅快速战舰,载炮二十八门,乘员八十人。舰长华伦率领的轻巡洋舰“海阿新号”是一艘二桅纵帆战舰,载炮二十门,乘员六十四人。
这两艘战舰的到来,使得查理·义律立刻有了底气。他马上写信给澳门总督边度说:
“亲爱的总督阁下,如果您可以大度地接纳英国侨民及家属留居在澳门的话,我可以派出大英帝国海军对澳门加于保护。希望您考虑我的请求。”
但是,边度在说了一堆废话之后说:
“亲爱的上校,尽管您的条件非常诱人,但是我们葡萄牙政府在澳门的兵力非常薄弱,根本不能够保证贵国侨民的安全,因此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您,我只能做出痛苦的选择,非常遗憾地谢绝您这诱人的请求。”
洋人两条兵舰到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香山的钦差大臣林则徐和两广总督邓廷桢这里。。
邓廷桢吃惊地说:
“这洋人把兵舰开过来干什么?他们总不至于敢对我天朝动武吧?”
林则徐说:
“动武倒不至于。我听说现在这英国是奸相专权,国王是个丫头片子,而且还是个摆设。我想必他们下面的带兵官也一定是互不统制,乱成一锅粥。现在这查理·义律叫来两条兵舰,那不过是虚张声势,逼我天朝在甘结和林维禧案两件事情上给他让步。这查理·义律在我天朝已经居住多年,是个老滑头了,天朝的实力他还不知道,你就是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首开边衅。”
邓廷桢说:
“可是,这万一洋人要是真的和我们打起来呢?”
林则徐说:
“这万一我们真的和洋人打起来,我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一来,我们的沿海炮台已经修整完成,安放了几十门新的大炮,这洋人的兵舰如果敢闯进来的话,我们几炮就把他们轰到海里喂鱼去了。这二来,洋人的膝盖不像我们天朝人灵活,他们又紧绑两腿造成膝盖根本不能弯曲。如果他们敢登岸,哪里会是我们天朝精兵良将的对手?”
梁廷枏说:
“大家都说这洋人的膝盖不能弯曲,可是我久居广州,也见过一些洋人,他们平时走路和我们天朝人倒是没有什么两样呀?”
林则徐说:
“洋人的膝盖不是不能弯曲,如果不能弯曲他们怎么蹲厕所呢?他们是膝盖关结活动不灵活,很难弯曲。再加上那些洋兵穿的都是紧身衣裤,又都把裤腿绑得紧紧的,因此就无法弯曲了。要不然这些洋人派出的使团从马嘎尔尼到阿美士德前后来了两拨,他们奔波七万里,千辛万苦地来到我天朝,可是见了皇上却就是不肯下跪呢?”
邓廷桢说:
“难怪有人说,一旦和洋人打起来,要取胜一点都不难。我们只要准备一些长一点的竹杆让前排兵勇拿着,只要见了洋兵二话不说,举起竹杆一阵猛捅就行了。待把洋兵捅翻,因为他们膝盖不能弯曲,起不了身,只能满地打滚,其他兵勇只管上前随意斩杀就行了。”
林则徐笑着说:
“这个主意不错。”
邓廷桢说:
”也许这洋人的枪炮可能是有点厉害,但是要是讲这近身肉搏,他们绝对不是我们天朝精兵的对手。”
梁廷枏说:
“虽然这样,但是我想,这边衅最好还是不开为好。”
林则徐说: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梁廷枏说:
“我们天朝虽然已经把澳门赏租给了葡萄牙人,但是在那里一直是由天朝政府派出官员和葡萄牙人一起管理。另外,我天朝一直保持有高官对澳门的巡视制度。钦差大人您也曾经说过要去澳门巡视,现在我们正好在香山,离澳门只有一步之遥。上一次巡视澳门的是两广总督阮元阮大人,那还是在一八一八年的事情了,现在已经过去二十一年,也该有天朝政府高官再次去澳门巡视了。我想钦差大人不妨最近对澳门巡视一次,多带一些兵将。一来好好地震慑一下那些葡萄牙人,让他们不敢助纣为虐,帮助英国人;二来探听洋人的虚实;三来让洋人看到我天朝兵将的威严而心生畏惧,不敢轻易挑起事端。”
林则徐想了想说:
“这个建议不错,我看宜早不宜迟,而且澳门同知蒋立昂今天就在这香山。”
梁廷枏说:
“我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