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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为你死两回 by 新新工人

2018-5-26 06:02

第十一章
  市里组织企业家出外参观调研,学习外国的经验取长补短振兴经济,充实国力。
  逢时早上接到了通知,他在第一批名单上两天后动身,约一个月旅程。逢时捧着市政府的通知,激动得两手发抖,千载难逢的机会呀,他多么想去美国、加拿大、欧洲看一看。又一想他暂时还不能去,他得亲自把广告发出去,东兴开发区若在销售上出了问题,朱鑫房地产公司将陷入困境,甚至会一蹶不振有烂包的可能。
  他怨恨这个出国的通知来得不是时候。通知上写着第一批,是不是还有第二批第三批呢?他赶忙打电话从各方面打听,出国团队的负责人告诉他第二批第三批有可能有也有可能没有,要有大概也在一年以后或另选时间。逢时再三斟酌,最后决定等第二批,以后没机会就没机会吧,不出国难道企业就不搞了?说到天东地西反正现在不能走。
  逢时早就有走出去看一看的想法,何况这一次是市政府组织牵头,针对性很强,对房地产开发大有裨益,可是,不放弃又有什么办法呢?逢时像抽掉骨头的肉吊子呼嗵一屁股跌坐在靠背椅里。
  逢时来到现代广告公司,郁闷的心情依然不能释怀,乔运来站在他眼前他竟没有发觉。乔运来一副笑脸,“还在想广告词呀?”
  稍许,逢时才慌忙抬起头,“你说什么?”
  乔运来一直眯眼笑,“广告词呀,念来听听。”
  逢时一脸茫然,“我还没来得及想,大伙帮我编编。”
  丽红从外边走进来,边笑边说:“谁知道你大老板心里想的什么,我俩的素质你还不清楚,编出台词来怕姐夫笑破了肚子。”
  “别嘻涮姐夫了好不好。”
  “我们编台词大老板请什么?”丽红活泼开朗,挤眼吐舌头在姐夫面前弄出一幅优美的撒娇图。“要求不高,拍好了广告送我和运来到欧洲飞一圈。”
  “行行行,送你俩去月球都行。”
  ……
  逢时说:“咱的楼房户型设计时尚工程质量好,比同类房子也便宜,院里绿化面积、活动场所大等等。”
  乔运来眨巴几下眼睛,便套用起人家广告牌上的词句摆动胸前的手朗朗有声,“时尚户型,低价奉送,超值享受,东兴小区是您入住的最佳选择,还有……我想不起来了。”
  芳梓走近来,“朱大哥,你们小区在什么位置,地段红火吗?活动场所、绿化面积真的大吗?能不能用个花园式住宅什么的。”
  逢时看一眼芬梓,似乎思路打开了,“对对对,应该加一句花园式住宅。可是东兴小区在东街的老城区,市中心往北移,红火大概谈不上。”他顿了一下便呤起来:“花园式住宅,时尚的户型……老城溢温馨,超值享受,入住东兴小区是您最佳的选择。”
  “好,好,大伙送来一阵掌声。”
  一位摄影师说,“代言人应该站在楼房最亮堂的一面带着手式动作说台词。”
  “大哥,能不能把小区改成新区?”
  逢时愕然。“对呀,大家怎么没想到这个,一个新字就把人们对老城区陈旧的观念改变了。好哇,新字好,成天小区小区的,城里到处是小区,咱咋就跳不出小区的圈圈呢?”逢时看一眼芳梓,“谢谢你,我回去立马会把东兴小区改成东兴新区。”
  丽红独自鼓掌,“还是我芳梓妹子有才。把广告词中的老字去掉,太好了,一个老字总让人觉得旧旧的。”
  逢时的脑子活跃起来,把广告词在脑子里改了一遍,然后爬在桌子上把广告词写在纸上。丽红和乔运来个自看一遍都说行,随后交给芳梓,“你看行吗?没问题的话你先试着说一遍。”
  芳梓看了看,便站在大伙对面,完全是一个节目主持人的风度,她清一下嗓子,“我这是第一次,大家不要笑话呵。”大厅里静静的,芳梓慢慢地抬起右臂,“东城溢温馨,住宅花园式,户型赶时尚,便宜买好房,东兴新区是您入住的最佳选择。”
  七八个人的掌声把大厅爆得满满的。
  逢时连说:“不错不错,行,行。”他感觉到了芳梓特有的气质,动作和口气都恰到了好处。
  乔运来和摄影师还分别给芳梓提了一些见议作了一番指导。
  芳梓一次次的演练,让逢时看得目瞪口呆,姿势和神态那么的优美自然无可挑剔,口齿清晰发音标准并且有一种磁性。这个乡下来的女子太可爱了,他从来没有专心地看过任何一个女孩子,就连丽娜他都没有这么留意过。这个芳梓好像以前认识似的,昨天第一次见面像是一不小心手指碰上了带电的裸线浑身猝紧,除了胸膛里噗嗵噗嗵还有种偶遇亲人的感觉。
  从那一刻起,逢时的心里头就开始潜滋暗长起一种东西,究竟是什么不清楚。昨晚在一起吃饭时他表现出关怀和爱护,完全是一种大哥的所作所为。送芳梓回住的地方经见和感触到的使他产生了同情和怜悯,说成怜香惜玉也不为过。今天是什么?是佩服赞叹?是欣赏和爱慕?脑海里一团混乱。芳梓如同一块磁铁把他这块冰冷的铁吸住了,一直目不转睛仍是看不够。
  他理智地做一些左顾右盼的动作,旋即眼光又落在芳梓身上,他有点管不住自己了。其实,芳梓对他的吸引大概从昨天见到的第一眼就产生了,只是当时很渺茫,隐隐约约时有时无,现在似乎已被牢牢地吸住无法走出这片磁场。他脑子很清醒,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呢!自认识丽娜到结婚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丽娜帮他的忙为他操心,他感激。
  对于丽娜的娇情和女性的美刚开始让他心动一了几下,但很快就过去了,根本没有触电或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和丽娜能走到一起,静心想想,大致是一种报恩,为有个合作伙伴或帮手走到了一起。丽娜帮了他,他感激欢喜直到无法拒绝,他的事业的确需要丽娜这样一个人。
  芳梓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和她的直率单纯刻在他的脑子里,刻在脑子里最活跃的屏幕上,不时地在他眼前放映。糟!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不是人们说的一见钟情?如果真是,难道像丽娜说的那样,让芳梓为自己生孩子吗?对自己爱慕的人进行算计?那就太缺德了!丽娜说的虽是歪理也有几分正确,不这样自己这一生便没有亲骨肉,逢春的孩子毕竟是逢春的,一个大男人到世界上走一遭不能留下自己的后代也确实悲哀。不,不能,不论怎么样都不能伤害别人!伤害一个单纯率真的女孩子也叫理吗!
  芳梓演练结束,乔运来问,“怎么样?能过关吗?”
  逢时愣怔着,好久才回过神,“行,行,就这样吧,什么时候能实地拍摄?”
  丽红说:“设计师得为芳梓准备一套适合的服装,看那天能做出来。”
  一直没有插言的中年女服装设计师说:“这半响我正在琢磨穿什么样的衣服,紧急的话那就后天早上吧。”
  乔运来提醒逢时:“你和电视台先联系联系,看人家的摄影师来不来?得罪了电视台,人家迟迟不给你播放也是个事。”
  一位摄影师忙说:“是是是,人家要是技术好,我们就退后。”
  逢时起身走了又觉得有什么事没办,磨磨蹭蹭到门口也不知为什么折回头叫了一声:“芳梓——”
  芳梓赶忙跑过来笑道:“朱大哥有什么指示?”
  “……不不不,没事……算了算了。”
  芳梓很认真:“朱大哥有什么事只管说。”
  逢时忽然有点木纳,没有事你喊人家名子干啥?既然有话要说为何又不说了呢?不愧是大老板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想出一条退路,“你们下午不是还要排练吗,算了,随后再说吧。”
  乔运来送逢时正好到门口,“姐夫,如果你叫芳梓做什么芳梓乐意就只管去,人家可是建筑学院毕业的你的同行,也许能给你提几条好的建议。不必考虑我这里,下午排不排练都行,时间充裕着哩。”
  无意之中逢时被将住军了,只好说:“那,那上车吧。”
  逢时稀里胡涂地把芳梓载到车上,往哪去究竟要做什么一时还想不清楚。油门小小的,车慢慢地向前滑行。逢时终于找到了话题,“你也是建筑学院毕业的?哪个学校?”
  芳梓乌亮亮的眼珠了转着,“咱省的建筑学院呀。”
  逢时不胜欢喜,“咱们还是校友哇,你是哪一年的?”
  “……你是……”
  俩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昨天晚上和芳梓分手后一直想着的事现在可以说了,刚才唤芳梓也是为这事,只是觉得没有道理才打退堂鼓。要不是丽娜昨夜说的那些话,今天他会毫不犹豫帮助芳梓。丽娜说的那些叫人话么?
  “朱大哥有什么事?我刚出学校门可什么都不懂呵。”
  “也没啥事。”停了停逢时又说:“你,你住的房子太糟糕,巷子也太避静,一个女孩子夜里如果回晚了太危险,我想替你换一个住处。”
  “不,不要。”芳梓坐直了身子像要准备下车,“朱大哥我真的不要,我都多大了会注意自己安全的。”芳梓并不是找不下房子,她嫌贵。
  逢时没有回话,疑视着车前方。芳梓只得重新坐好。
  逢时嘴上说给芳梓找一个住处,却没有想好到哪里去找。车靠着路沿石无精打采地往前滑着,车轮子想转不想转三心二意地不知道往哪里走。
  豁然,逢时眼前一亮,自己手里不就有一套现成的房子吗?有一位大学同学和逢时关系很好,毕业后也在这座城市工作,结婚时在南街梧桐家府买了套房子。去年十月份两口子心血来潮,辞掉工作去海南(他舅在海南做房地产生意)创业发展去了,走时把房子交给他看管。并嘱咐经常过来开开窗换换空气,看水管漏水没有?也可以让放心的人住进来,但不要损坏了他的家具。
  俩口子还交代,如果三五年不回来,会打电话让他卖掉房子。去年冬天体育苑工地接近尾声,工棚全拆了,工人们住在一栋未装修完的楼房里,三天两头倒换住窝这间装修搬那间住……门大张口,窗上挂一片草帘或几个水泥袋子。逢春暂时搬进物业管理的办公室住,房子里支三张床,除了逢春、吕牛娃还有一位聘来的工程师。
  逢春媳妇忙完地里的活,带着四岁的儿子来城里过冬,不到年根工人放假时是不回家的。逢春俩口子往哪住?总不能也住进没门没窗的空楼里吧,撵走吕牛娃两位更说不过去。逢春和媳妇在旅馆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要去租房,逢时知道后便开车把逢春送到梧桐家府的套房里。现在东兴新区已在规划的位置上盖起一栋三层小楼,将来归物业管理,逢春独个人占一间大房子,能办公也能住宿。
  逢春媳妇再来,梧桐家府的房子也不需要了。有了明确的目的地,逢时便加快了车速。
  芳梓又焦急不安了,抓住逢时的胳膊,“不,我不要换房子,朱大哥!”
  逢时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街上车水马龙人如潮水,不容分神。眼角余光就那么轻忽忽地一睄,芳梓发现了,很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手拿回去。
  “芳梓,听我说,我的一位同学有一套房子由我管着,俩口子去年到海南谋发展,三年两年不可能回来。房子放也是白放着,不要你出房租我也不会为你出房租,你坦坦然然的住,只要不损坏人家的东西住多长时间都行。去年我弟弟和他媳妇就住过一冬天,今年我弟媳妇来了也不再住,东兴新区现在有他们住的地方。”逢时又瞟一眼芳梓,芳梓的脸红乳乳地十分好看。
  “这……怕不太合适吧,我怎么能白住人家的房子?”
  “也不全是白住,有个人进进出出的,天天开窗换空气,会省掉我好多麻烦。”
  ……
  穿过闹市,车和人稀疏些,逢时斜过脸看一眼芳梓。芳梓坐得端端正正,两只手无所适从地压在自己的两个膝盖头上,不安的眼睛好像浏览窗外景象。
  芳梓脑海里一团乱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
  逢时那么一瞟,芳梓的侧影就留在脑子里了:那头发黑亮得黑漆漆过似的,耳廓圆圆的特别细致精巧,耳根到脖子到下巴那一片地方那么的洁净秀美。黑黑的睫毛一根一根地扎进白晰晶亮的几乎是透明的眼睑里,侧面显露的半颗眸子和微微翘起的鼻翼,实在太美妙了,美妙得找不出恰当的词语形容……梧桐家府到了,逢时把车开到了临时停车场。
  芳梓慢慢下车来,不由盼顾起梧桐家府雄伟的建筑气派,感受着小区的温馨和谐。进大门时她看见小区的保安了,保安整洁威严的衣服顿时让她有了安全感。梧桐家府建得早,全是六层住宅楼,楼房和楼房之间除了水泥路面皆是绿地。靠水泥路边有修剪得或方或圆整齐的冬青为界,冬青里边直到另一栋楼房的阳台下种的有花(虽然花不开但芳梓认得),有草坪,还有零散井然的紫絮槐和塔松。
  芳梓心旷神怡,仿佛回到了春暖花开的山乡小村。偶尔冬青断开几十厘米,呈现出一条曲曲弯弯的水泥卵石小路,小路尽头一棵高大的塔松旁边摆一张四方石板桌,石板桌四下等距离的中间位置各竖着一樽肚子圆鼓鼓腰鼓一样的石墩……芳梓看着欣赏着,心里充满了喜悦,似乎把刚才的惆怅和忧虑忘记了。逢时折回头瞄住芳梓,不觉喜上眉稍,这个女孩子天真烂漫着实太可爱了。
  他喊一声:“芳梓——”伸出右臂勾着手指头意思是叫她快点。不料芳梓的态度大变,竟然跑过来大胆地抓住了他的手,抓着也就罢了还把逢时的手弄得两下摆个不停。逢时轻轻地唉一声:“真是个孩子。”
  芳梓像个孩子分明又不是孩子,谁知道她想什么?可能是太激动了吧,她抓着逢时的手拐了六个弯上了六坡楼梯,逢时掏钥匙她时才放了手。这个套房不大,约莫八九十平米,一厅两卧一卫一厨。大卧室在阳面宽敞明亮外边还有一个阳台。小卧室在阴面门对着餐厅侧旁,餐厅再往北的阳台上是厨房,卫生间插进楼梯间的后半截里。
  客厅是个刀把形一大半对着门占据正中间位置,一小半和大卧室并列,通向阳台。大卧室小卧室里的家具、床,卫生间的洁具、淋浴头,厨房的电磁炉、煤气灶,客厅的沙发、电视机,餐桌餐具等等一应俱全。做为一个工薪阶层的人,结婚能买这么一套房也算是可以的了。芳梓看完了房里的所有一切,哇的疯吼一声:“这是真的吗?就是上班远了点……”芳梓没有理由拒绝,她住的地方确实很糟糕。
  逢时点点头,“真的,今后这就是你的家,出大门在站牌下乘十九路车正好经过现代广告公司门口,远是远了点乘车很方便。赶快收拾一下,凑我下午有空把你的东西装车上转过来。”
  “不用不用,朱大哥你忙你的去吧,我能行。”
  逢时没有走,他在想,帮一个并不熟悉的女孩子收拾房间合不合适呢?他看着这个活蹦乱跳的女子到卫生间拿出湿抹布擦桌子、擦沙发,完了又去擦窗玻璃。芳梓准备爬窗台,因为窗玻璃太脏了,逢时再也不能袖手旁观。果然芳梓第一次没有爬上窗台摔下来了,不过没摔着。逢时说让他来。芳梓拉一下逢时的袄襟,“大哥扶我一把。”芳梓一只手正要拄着他的肩膀往上爬,他猫下腰抱起芳梓的两条腿,等不得芳梓喊出声脚已被摆在窗台上。
  芳梓瞥一眼逢时脸红了。一个女孩子完全把臂伸到窗户外擦玻璃,无论如何是不安全的,逢时左右招架住芳梓的一条腿,一有紧急情况他会猛然抓住。芳梓看逢时左右不离地护着她,十分过意不去胡乱擦抹几下便要往下跳,逢时张开臂又左右招架,芳梓落进了逢时的怀里。芳梓没有动,脸更红了,她低低地说声:“对不起。”逢时忙收回手臂。
  芳梓却不再擦玻璃,说以后有空她再慢慢来。逢时从芳梓手里夺下抹布……芳梓站在窗台下脸对着逢时的腿后凹,抓也不是不抓住也不是,不停地嚷着:“小心,小心,行了。擦一遍就行了。”
  芳梓搬家回来顺便从街上买了些菜,她把买来的乱七八糟东西往客厅一扔就匆忙进了厨房。逢时要走,芳梓却拉住逢时的手,“你中午都没吃饭……”看见芳梓眼圈红了,逢时只好坐下。逢时无聊,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虽然过时显小了些,但图像还很清晰。七点钟央视台新闻开了,这是他每晚必看的节目,晚上有饭局看不成十点后重播也要补看。
  新闻刚完,芳梓便把饭菜端上来了。芳梓家里穷很少吃肉,会做的肉菜自然很少,种类繁多的肉菜、生猛海鲜等她连见都没见过更不要说做。然而,做平常的素菜绝对是一把好手。她做了四样素菜和一个汤,素菜是麻辣豆腐、木耳拌洋葱、炒莲菜、西红柿炒鸡蛋,一小盆针金(黄花菜)鸡丝汤。芳梓很抱歉:“我不会做肉菜就做了几样家常素菜,请朱大哥莫嫌气多少压点饥。”
  逢时扫一眼,几样菜确实平常,平常得有点土气,以至于很久很久都没有吃过。逢时并不馋嘴,吃饭也没有多少讲究,不论啥吃饱了就行。他讨厌饭店的盐多调料重,油腻大还上火。有时摆饭局吃饭局也是工作不干不参与不行,每一次都是硬着头皮。他经常不在家里吃,偶尔回到家吃一次丽娜也懒得动手,挂个订餐电话一会儿饭店就会把饭菜送来。
  丽娜若做一回菜同样少不了大鱼大肉,加上手艺不高调味不正,他胡乱夹几口多以汤和馍填充肚子。“吃哇,别嫌气。”芳梓再三摧他,他才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木耳拌洋葱送进嘴,觉得十分爽口,一连夹了几筷子。
  芳梓盯着,“行吗?”
  “嗯,爽口,怎能做出这么好的味道?”几年前逢时在妈那里吃过,好像也没有这么适口。
  芳梓看逢时吃得满意心里欢喜,又指着莲菜,“尝尝这个。”
  逢时说:“莲菜吃过的太多了都是凉的,怎么炒着也这么好吃呢?”
  芳梓笑着,“我妈这样做过,我就学了。”
  西红柿炒鸡蛋,鸡蛋多西红柿很少,西红柿只提一点味染点颜色补充了水分。芳梓说:“我不会做肉菜,鸡蛋也能顶肉的营养,朱大哥就多吃点。”
  麻辣豆腐饭店里也常有,芳梓做的味道豪不逊色。芳梓递给逢时一个小勺,让逢时尝尝鸡丝汤。还没有进口一股香味直往鼻孔里钻,汤里飘着绿绿的几根香菜算是点缀,逢时喝了一口觉得浑身清爽,“咋这么好的口味!”也许平时吃的腥浑太多,素淡的饭菜反而合胃口。
  芳梓没有吃几口,她一直看着逢时把一小盆针金鸡丝汤快喝完了。
  逢时放下勺子,额上泌出一丝细细的汗,是不是因为屋里放开了暖气的缘故?逢时坐直了身子,“美,这顿饭算吃滋味了。”
  芳梓喜孜孜地看着逢时,“只要看得起,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过来,我另换几样你尝尝。”
  逢时斜着芳梓,这女子,朴实大放没有嗲声嗲气,没有妖媚娇情的姿态,也不涂脂抹粉,就是那么的素净美丽,美的自然原生,美的可爱。他坐在这里不想走了,第一次有了家一样温馨的感觉。丽娜和他的住处是他的家,而他觉得像为过夜必须栖身的旅店,每天都得照例履行似的。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呢?
  芳梓送逢时到楼下,很平常地相互握住了手。逢时说:“谢谢你的饭菜。”
  芳梓摇一下逢时的手,“我还不知道怎么谢你哩,你道说起谢来。”
  芳梓毫不修饰的美态在灯光下更有韵味,逢时不敢再看敢紧钻进车里。
  逢时走了,芳梓的心还在咚咚跳,她太感激这个男人了。昨天晚上是他救了她,她再清楚不过,撞她的那男人分明是个歹徒,歹徒装老头说天黑眼睛不好撞上了她,不是撞,而是猛然抱住了她,不然她也不会拼命的尖叫,她心里明白逢时肯定也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只是谁都没点破。逢时有力的臂膀护住她的时候她正浑身发抖。
  她拼命地抱住逢时的腰,逢时在恶人面前毫不畏缩……逢时是个难遇的好人,要不今天怎么就硬要给她换住窝呢?她的遭遇和恐惧逢时看在眼里,装在心里。逢时是个正派的男子,在院子里她猛然抓住了他的手,并且故意把他的手摇来晃去;她从窗台上跳下来也是故意往他怀里扑的;试过几次都没有发觉逢时有猥亵的动作和不恭的语言,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决不会接受他的帮助,不会往这里住。
  她受过一次惊吓,不能因受过惊吓而把自己送进虎口。吃一堑长一智,昨天夜里睡觉时她就往自己口袋里偷偷藏了一把尖尖的水果刀,往后若遇到坏人到了必要的时候她会奋力反抗,像昨天夜里那种情况她会把刀子捅出去的——从第一眼看到逢时,就觉得他是一个好人,接下来一步步得到证实,她掏出藏在棉袄里尖尖的水果刀放在茶几上。她想水果刀是用不上了,现在住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不安全的了。
  真叫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坏人!逢时走了,她隐隐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关上门心里又害怕起来,这么大的屋子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她把防盗门关上又查了一遍再翻锁上。一边踱着小步一边想,假如有逢时这么一个男人在身边该有多好啊,呸呸呸,胡想些啥。
  然而,恍恍惚惚中逢时在她的眼前活动起来,他悄悄地捅她一下用筷子去夹吃烤鸭的面皮——吃虾给她看——车灯照着她,快,上车来——黑洞洞的柴米巷他护着颤抖的她——她擦窗玻璃他两只手左右招架着怕她掉下去;他贪婪的喝着针金鸡丝汤说美,美;他热情,聪慧善良又长得那么帅气;他看着她,眸子幽幽地全是睿智和豪气;将来找对象能碰到这么一个人该多幸福……她躺在床上睡不着一直胡思乱想,第一次独自睡在生疏的地方睡不好也许是不习惯的缘故吧。后来她又觉得白住人家的房子心里不踏实,但想不出报答的办法,迷迷糊糊的天就亮了。
  逢时今夜心情特别好,也许是因为吃了可口的饭菜,也许是帮了一个农村来的贫困女孩子心中舒坦,尽管耽误了一下午的时间没去工地,心里的这份畅快却是前所未有。
  丽娜殷勤地给逢时脱掉外衣,“看你一脸的高兴有啥好事?”
  “我帮那个给咱拍广告的女孩子搬了家,住进了梧桐家府。”
  “我猜你一定喜欢那个女孩子,应该应该,我老公这么帅,那女孩子肯定也喜欢你。”
  “你!你胡说啥!”
  “喜欢就喜欢吧,只要你高兴我就高兴,放心吧我不会吃醋,也不会妨碍你们。”
  “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
  让丽娜想不到的是,一睡下逢时就主动和她干那事。往常你再想,不论用什么办法挑逗他都不理你,今夜还没等你挑逗他就往你身上爬。几个月了,夫妻生活这是头一回,丽娜想,一定是芳梓这位美女刺激了他使男人的雄性勃发,才借她的身子发泄。虽然有一点悲哀,但总体上是乐观的,她觉得逢时正一步步走进她画好的圈子。但逢时是个正统的男人,他把脸面看得很重,把道德顶在额头上,他能控制住自己,他不会轻易地去沾花惹草。她该痛下决心实施下一步计划了,尽管这步棋危险性很大,她不怕,她觉得凭她的能力决不会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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