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周小玲：“我还在局呢，有什么事吗。”
　　朱安轻声对妻子周蓓君说：“说重点，纸条。”
　　周蓓君点头示意明白。
　　周蓓君：“就是，那个，你爸今天有没有给你一张字迹模糊的纸条。”
　　周小玲：“有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周蓓君：“这就对了，就是我公公给你爸爸纸条的，上面的文字你破解了没有？”
　　周小玲：“原来朱叔叔就是你公公啊，纸条上的文字已经破解了，我正要回去告诉我爸呢。”
　　周蓓君：“啊，你这么快就破解啦，纸条上的文字千万别告诉你爸。”
　　周小玲：“啊，为什么啊？听我爸的意思，朱叔叔很在意纸条上的文字，这样不好吧。”
　　周蓓君：“总之就不能让我公公知道，他知道了就麻烦了，还有这是我老公的意思，你就帮我撒个谎，改天请你吃饭。”
　　朱安听了很满意，向妻子竖大拇指。
　　周小玲听到这，心想，若是将实情告诉了朱叔叔，他儿子又反对，搞不好还会父子反目，反正三十年都过去了，就让纸条上的文字永远成为一个秘密好了。
　　周小玲：“好吧。”
　　周小玲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公交车去见爸爸。
　　“仪器识别不了？”，周起宏听到女儿的话，惊讶道。
　　“嗯，我已经尽力了，可能过去时间太久了，没有了痕迹，我辜负了爸爸和朱叔叔的信任，对不起”，周小玲低着头说，不敢看爸爸。
　　周起宏：“也是啊，过去三十年啦，什么痕迹都会被抹去。这也不能怪你，我跟他解释，相信他能理解。”
　　周小玲：“我也去，昨天的事还没感谢朱叔叔呢。”
　　周小玲提着水果牛奶补品一大堆东西，跟随爸爸去朱叔叔家。
　　朱元河看到老周和他女儿来了非常高兴，赶紧问周小玲：“有结果了吗。”
　　周小玲异常尴尬，她从小到大都是个诚实的孩子，不爱说谎，并且面对昨天帮助过自己的朱叔叔，更加开不了口。
　　朱安在一旁担心地看着。
　　周起宏见女儿不答话，将木盒交给自己说：“老哥真对不住，时间太久了，没查出来。”
　　朱元河听到这话，如同五雷轰顶，怔住了，好久才说：“是太久了，这样也好，我也死了这份心。”
　　朱元河一个人落寞地回到房间，关上门看着纸条哭泣。
　　朱安招呼周起宏和周小玲坐下。
　　周蓓君拉住小玲的手轻声说：“真是我的好姐妹，靠谱。”
　　周小玲尴尬地笑着，眼睛朝朱叔叔的房间看，透露出一丝担心。
　　“你爸没事吧，回头劝劝你爸，告诉他这都是命，不要太执着啦”，周起宏对朱安说。
　　朱安：“我会劝劝我爸的，周叔叔谢谢您，这件事总算有个尽头，我爸这次也就死了这份心。”
　　令朱安没想到的是，直到第二天傍晚，爸爸朱元河还在哭泣。朱安心想，这样哭下去也不是办法，把身体都哭坏了，应该把纸条毁了，让爸爸彻底没了念想。朱安看着还在玩电动的儿子，心生一计。
　　朱安对儿子朱炯说：“儿子，你想不想要最新的游戏机，超好玩的，你这游戏机早过时了。”
　　朱炯听了高兴得跳起来说：“想，想。”
　　朱安：“那你帮老爸办件事，办好了，待会就带你去买。”
　　朱炯：“好，没问题。”
　　朱安在儿子耳畔说悄悄话。
　　“爸，周叔叔在楼下，叫您去下象棋”，朱安一边敲房门一边说。
　　“来啦”，朱元河将木盒放入抽屉，拿出一盒象棋。
　　看到爸爸下楼，朱安赶紧跑到爸爸房间，从抽屉里拿出木盒，将里面的纸条搓成一团，跑到厕所里，将纸条往马桶里一扔，按冲水键，纸团打着转随水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舒坦了，朱安心里想着。
　　朱安通过猫眼看到爸爸回来了，脸上是疑惑的表情。
　　“按计划行事”，朱安对儿子说。
　　“叫你不学好，你说你去爷爷屋里做什么啦？”，朱安一边用报纸卷成的棍子打儿子的屁股，一边责骂。
　　朱炯苦着说：“没做什么啊，就在抽屉里拿了张纸条。”
　　朱安：“拿纸条做什么？”
　　朱炯：“折纸飞机。”
　　朱元河听了孙子的话，赶紧回屋查看，果然纸条不见了。
　　朱元河生气地问：“纸飞机呢？”
　　朱炯：“纸条太小了，折不了，我就扔马桶里了，冲下去了。”
　　朱元河：“你个小兔崽子，外边这么多报纸你不用，偏偏跑到我屋里来拿，我打你。”
　　朱炯见爷爷真生气了，吓得不轻，往爸爸那躲。
　　朱安挡住爸爸的手说：“不用爸爸亲自动手，我今天非打死这个小兔崽子，我屋里有球棒。”
　　说着朱安提着儿子进屋，把门反锁，朱炯发出一声声惨叫。
　　朱元河听到孙子惨叫声，赶紧去救，发现门从里面锁了，打不开，于是拍门道：“算了，别把孩子打坏了，反正那纸条也没用了。”
　　里面的惨叫声停止，门打开了。
　　朱安：“爸，您真不生气啦？”
　　朱元河：“滚开，这么小的孩子，你用个球棒打，也下的去手。”
　　朱元河把孙子抱在怀里问：“伤哪啦？”
　　朱安：“爸，瞧您说的，我哪敢下重手啊，我是觉得那纸条对您挺重要的，为您出出气。”
　　朱元河：“都过去了，以后别提纸条的事了。”
　　第二天早晨，周小玲碰到了龙局长。
　　周小玲：“龙局长早上好。”
　　龙局长：“早上好，唉，前天你说的那个纸条的事有结果吗。”
　　周小玲：“仪器没检查出来，可能时间太久了，上面的字迹损坏太严重。”
　　龙局长盯着周小玲：“你说谎！”
　　周小玲：“没有啊，我怎么会说谎？”
　　龙局长笑道：“你可能忘了，我研究犯罪心理学好多年了，我注意你刚才回答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手不自觉地揉了一下衣角，最重要的是，你拥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不会轻易放弃，时间太久，损坏太严重是你为掩盖事实编的借口，如果我所料不错，你肯定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某个人要求你不要说出来。”
　　周小玲：“局长，我错了。”
　　龙局长：“去我办公室说说看”
　　周小玲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局长听，她爸爸回去后也把纸条的故事跟她说了，她也说给了局长听。
　　龙局长听了，眼眶红红的，语重心长地说：“你生长在和平年代，没上过战场，当然不懂得战友之间的生死情谊，你那位朱叔叔嘴上说死心，常言道，哀莫大于心死，他心里也是很难过的，我批你半天假，你快去将实情告诉他”
　　周小玲：“是，局长。”
　　周小玲走后，龙局长摸着胸口，胸口里还有几片弹片没取出来，刺激着周围的组织，隐隐作痛。龙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片消炎药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