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十三章 猪变成鸭
　　天阴森森的，呈现出一种令人迷茫的死灰的颜色。
　　风咆晓着在大街小巷横冲直撞，在围墙层层的挤压之下，风声狂野得野兽的吼鸣。
　　凡是风扫过的地方，所有的纸片﹑落叶﹑瓦砾等零碎，被卷得到处都是。
　　树上的叶子多已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枯黄的树枝在风中抖动着，有树叶的也就剩下那么一两片，摇曵在风中。
　　在邵家的后院里，就有那样的一棵树，光秃秃的树枝上就剩下了一片树叶，枯黄枯黄的，只有一点黄绿的叶柄连在树枝上，几阵大风吹过，竟然都没能把它刮掉下来，在风里苦苦挣扎之后，叶柄还顽强地连在树枝上。
　　有两只小麻雀从空中扑愣愣地飞了起来，喳喳地又向深处逃去。而从后院深处悠悠地传来一声鸟鸣，随后一切归于沉寂。
　　这就是1939年10月8日不寻常的晚上。
　　在邵家的底楼餐厅里，洋溢着暖洋洋的家庭气氛。
　　新婚不久的米芳和自己丈夫邵力请公公邵昆在家里用晚饭。
　　这次主菜是一头金褐色的，肉皮松脆的乳猪。
　　这是米芳利用苏格兰兄弟会的名义，让外国厨师特意为公公烤制德国乳猪，以表达自己做中国媳妇的一片孝心。
　　“爸爸，这菜要趁热吃！我特意为您准备的！” 米芳笑着，说道。
　　米芳自豪地拿起筷子，做手势请公公邵昆先吃烤猪的脆皮……邵昆畏缩着放下了筷子，解释说，作为回族人是不能吃猪肉的。
　　“啊呀，我忘了给自己媳妇提醒了！”邵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露出为难的表情。
　　对这些未开化的习俗表示惊异的米芳为自己的失礼而吓坏了，米芳非常清楚，她没有能力换一道可以和这道菜的美味相比的菜了。
　　想不到，邵昆指着桌上的盘子，对米芳爽朗地笑着，说道：“芳儿，这里是中国，再看看，你瞧。这看起来像猪，但在中国这不是猪——这是一只鸭。”
　　大家都大笑起来。
　　邵昆把筷子插进去，夹下了一块脆皮。他说道，“吃了第一口真正的猪肉，以后就开戒了。但愿我的祖宗能原谅我。”
　　邵昆促使自己打破旧习惯的举动，对别人可能不会起作用。但是，这次他的外交才智却使他和自己儿媳米芳拉近距离。
　　就在这时，“滴滴滴”客堂里的电话声响了。
　　当男仆人把话筒交到邵昆手里，邵昆通完电话，原本脸上轻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紧接着，米芳出现胃里反酸现象，不时要到卫生间，去呕吐。
　　邵力跟着米芳而去。
　　邵昆猜到：自己的儿子可能要当爸爸了。
　　他立刻打电话，通知自己的家庭医生，为自己的儿媳米芳调理身子，开点保胎药。
　　邵昆刚才接的电话，是张副局长打来的。
　　张副局长在电话里告知，“仙乐斯”舞厅发生了连环杀人案！更可怕的消息，中国地下党陈荣法和邵家的龙乾剑又落到青帮和cc组织手里。情况非常危机！
　　邵昆立刻请自己好友张副局长来邵家谈话。